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故事会以数码的形式长存于世,大疆推出自家首款单手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雕像。

除了更新手机用的三轴平衡器 Osmo之外,大疆今天还发布了自家的首款单手 SLR
或无反相机用平衡器,取名「Ronin-S」。先前的
Ronin系列手持云台,基本上是给非常专业的人士使用的复杂配备, 不像今天的
Ronin-S,比较是以一般 Prosumer 为对象。不过,DJI
倒是没有特别的注明这套系统能够支撑的最大重量是多少,只说内建的高扭力马达,足以应付「绝大部分常见的相机与镜头组合」,并特别列举出了佳能的
5D 系列、松下的 GH 系列、与索尼的 Alpha
系列作为参考。可以想见高倍率的巨炮大概会超出 Ronin-S
的上限,但从图片看来,一般镜头似乎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只是刚发布,没有实际体验的机会,所以还无法说它的平衡效果究竟如何。但
DJI
在做平衡器这方面确实很有一套,所以我们对它的效果是保持乐观的。操作上看起来相当的简单,
由一个小摇杆控制水平移动,而像是广景、延时摄影等功能,就要配合 App
来进行了。Ronin-S
也有独有的新功能,包括锁定目标的「运动模式」,以及一个让你在 Ronin-S
启动后还能用手去调整位置的「Push」模式。Ronin-S 同时也与部分 DJI Pro
周边相容,让你可以轻易地扩展它的机能。虽然说将 DSLR
放到杆子上来用似乎有些笨拙,但如果效果好的话,倒不失为一个视频拍摄者的利器。
希望主站编辑们这礼拜,能在拉斯维加斯玩到真机,并且打听到它的售价究竟多少啰。

大疆之前推出的 Osmo Mobile 受到了许多拍片人、直播主的青睐,到了今年的
CES 上,他们也带来了第二代的全新产品。刚刚发布的 Osmo Mobile 2
换上了新的设计,而且其售价降到了 899
元,让移动云台的门槛又再变低了一点。尽管跟上代一样仍是三轴的云台,但
Osmo Mobile 2
的机身为了降低成本和重量,使用了新的「高强度复合材料」。我们之前曾拿到过一台非最终量产版的设备简单把玩过一下,质感跟金属的上代比是真的会有不同,但在做工上感觉还是颇为扎实的。除此之外,在
Osmo Mobile 2 的底部也配备了 1/4
英吋的接口,你可以很方便地把它装到脚架上以满足更多的拍摄需要。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手机夹扣也专门针对横向、竖向拍摄进行了优化,它可以轻松旋转,不需要使用者手上做太多的动作。但比较遗憾的一个变化是电池由可更换变成了完全密封,虽然官方号称一次充电能用大约
15
个小时,但在有些时候还是原来的换电池方案来得更为方便啊。另外在控制的部分
DJI
也做了一些简化,标志性的扳机键不见了,原先正面的电源键也被换成了模式切换键,然后拍照和录影的按键也合二为一。侧面新增加了一个变焦拨杆,让你单手就可以进行相应的操作。比较意外的是,Osmo
Mobile 2 这次选择在 Apple Store 独家首发,从 1 月 23
日起你就能在苹果的零售店里买到。之后要等到二月初时,这款产品才会在大疆自己的官方商城和其它零售商那里上架。

本文译自:Kevin Wong — A Nanjing Massacre survivor’s story lives on
digitally

1937 年 12 月 13
日清晨的南京,夏淑琴的家门被日军敲得砰砰作响。当时有十三个人正在这座屋檐底下避难,包括那年还只有八岁的夏淑琴本人、她的父亲母亲、两位祖父母、四个姐妹(分别是一岁、四岁、十三岁和十五岁)以及四位邻居。那天一早日本军人就骑马扫荡了整个南京城,因为前夜中国军队已经全面撤退的关系,整个过程中日军几乎没有遇到一点抵抗。夏淑琴的父亲打开了门,却不料等待他的是被当场射杀的命运。紧接着日本军人又敲死了夏淑琴一岁的妹妹,她的母亲被强暴、杀死,祖父母同样没有逃过一劫,十三岁和十五岁的姐姐在死前也都惨遭蹂躏。夏淑琴自己的手臂和背部,期间也被日军刺了三刀。

夏淑琴和她四岁的妹妹是这场屠戮唯二的幸存者,之后的十天她们都躲在屋子里,只有在夜幕降临、日军去城内别处掳掠的时候才敢出来寻找食物。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由美国、中国、苏联等胜利同盟国成立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估计在日军占领后的六周时间内,南京及其附近地区被屠杀的人数超过了二十万人(此为能确认尸体的数量,中国官方的遇难人数估计是超过三十万人)。共有两万多中国妇女被强奸,其中有大部分随后亦被杀害。夏淑琴和她的妹妹后来被邻居们发现并带往了「南京安全区」,一个由留驻南京的外国人士建立起来的避难所。时至今日,作为越来越少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中的一员,夏淑琴女士已走入了人生的第八十八个年头。等到她过世的那一天,世间留存的她的经历,将只会剩下历史学家、研究组织从仅有的视频、音频和文本记载中找到的一些点滴而已。美国南加州大学纳粹屠犹研究基金会是一个专门录制、保存幸存者证言的组织,其在近年推出了一项被称作「证言新维度」的计划。在
2014 年的时候,基金会尝试为一位名叫 Pinchas Gutter
的波兰犹太人大屠杀幸存者(他在二战开始时只有七岁)制作数码重现的交互影像。人们在面对影像时可以向画面中的
Gutter 提问,之后 Gutter
的数码重现则会根据内容作答。要实现这一切,前提是必须把语音识别、完整性、自然语言处理等技术融合到一起。当时基金会对
Gutter
进行了超过二十小时的录制,期间总共提出了一千五百多个问题,将学生几乎所有的提问可能性都尽可能地覆盖到了。作为证言新维度最新、使用最先进技术的项目,夏女士的数码重现在
2017 年 12 月 13
日,即南京大屠杀八十周年祭当天于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正式公开。此番首度亮相同时也代表着许多个第一次:这是证言新维度第一次将展示物永久装设在美国境外;这也是屠犹研究基金会第一次为了证言新维度录制非犹太人屠杀幸存者的影像资料;同时这还是证言新维度第一次将自己的语言处理技术运用到普通话之中。对于这些互动式的证言,官方未来也有将其放上网络的打算,不过这估计还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实现。数码重现能得以在遇难同胞纪念馆中装设,四川天府银行和天府集团的赞助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作用。而这项新技术的引入,可以让那些没有亲历、见证,至今为止都只有被动体验的人,能以更加身临其境的方式感受到那场战争暴行。「当我第一次看到证言新维度所做的屠犹幸存者演示时,我就马上意识到了将这项技术带给中国人民的重要性,」天府集团董事局执行主席吴昊在屠犹研究基金会的新闻稿中这么说道,「许多人都为此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但如果没有夏女士的真诚合作,这一切都不可能会实现。」若是没有不带感情的记录,那历史对想要理清每一丝细节的人们,抑或是那些企图淡化、甚至否认事件存在的唱反调者来说,都将成为一场充满主观色彩的混乱。但即使是这样,原始的陈述亦有其存在的价值,积少成多后它便会形成一种统一的思想。因为主观性而丧失的东西,会重新体现在情绪冲击和情感的直观感受之中。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雕像。

我的祖父祖母也是二战的幸存者,不过他们并非来自南京,而是为了躲避日军侵略广州而逃出来的难民。在听他们讲述日本军人奸淫掳掠的回忆时我还只是个孩子,因此在那个时候也不懂得该如何去追问什么别的问题。我从他们那里了解到的东西,其实仅仅是一些事隔多年以后零星的口头描述而已。我的其中一位奶奶当时不得不逃离自己的家,在她回去以后,发现家中田里的动物几乎全死了。不管是养的鸡还是狗,都已经不在了,唯独剩下的就只有一头牛。还有一位奶奶那个时候在中国军队里做护士,她当时也曾迫不得已「躲进过山里」。她亲眼见到过死在刺刀下,但依旧端正而「坐」的少年。那种令人恐惧、晕眩的离奇场景,实在太过可怕,让人难以相信竟然会是现实。当我在美国小学、中学里学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时,课本里完全没有提到日军当年令人发指的行为。相比之下,我祖父母的经历就好像是一段只有我知晓的别的秘史,它见不得光而且不被认可,是那种不能在多种族、非中国人环境中讲出来的事情。作家、历史学家张纯如对这种情况表达了自己的不忿,她在
1997 年时出版了《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The Rape of
Nanking)。和我一样,张纯如女士也是一个美籍华人。她的父母在南京被侵占前逃离了城市,后来告诉了她日军当年在那里的残酷行径。张纯如在书中把南京大屠杀展现在了更多的西方读者眼前,她为此花了整整两年时间做相关的调查研究,期间还专程飞往南京探访大屠杀的幸存者,而夏淑琴便是她记录陈述的对象之一。《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一书在出版后受到广泛赞誉,并且获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它在纽约时报的畅销书排行榜上拿到了十周第一)。但是在所有声音里,也不乏一些对其历史客观性的质疑。其中最刺耳的批评来自日本的民族主义者,他们干脆就否认了大屠杀的存在,书中任何程度的误差都被其拿来当作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与此同时,一些即便被文字激起共鸣的人也认为张纯如可能太过接近原始的素材,以致于她让情感凌驾于理智的判断之上,并且在本应不带偏见的历史学家以外,还多了一层追究日本政府罪行的美籍华裔积极分子形象。也正是因为这些,她在书里的笔调可能会对其信誉造成负面的影响。但是当我在读《南京浩劫:被遗忘的大屠杀》的时候,张纯如笔下将逝去口述以及我难以理解的童年所闻汇聚成形的文字,和那些体现在字里行间恰如其分的悲愤、憎恶,都让我为之深深地倾倒。虽然从学术角度出发,如此显而易见的怒意可能并不适当,但整本书读起来能让人感到真实,这是那些冷冰冰的重述无法做到的。张纯如希望自己不单单只是记下幸存者眼中的事件经过,她还想让人们在书里读到这些幸存者的伤痛、自尊和人性。在
Tim O’Brien 的小说《士兵的重负》里(The Things They
Carried),有一个章节名叫「怎样去讲述一个真实的战争故事」。书中的主人公

一位参加了越战的美国老兵,认为一个好的战争故事必须要抓到那种无法被定性、绝不能轻描淡写的真情实感。「真正的战争故事是没法一概而论的。」O’Brien
这么写道,「它们不会只是流于概括或分析。举例来讲,人们常说战争就是地狱,从道德的角度出发这话看上去完全没错。但实际上它依旧只是一个抽象的概括,没法令我发自肺腑地相信,并没有真正地内化于心。」「这归根结底是一种直觉。」O’Brien
总结道,「一个真实的战争故事,如果是被真诚地讲述,那它就一定能够入人心腑。」